头部的伤口不大,但撞击可能造成脑震荡。顾清如只能清洁包扎,并时刻观察林海宁的瞳孔反应和意识状态。
在整个过程中,那只被林海宁拼死护在怀里的羊,被艾力克安置在炉火旁的筐子里,裹着破棉絮,也正由古丽娜尔用温水一点点喂着。
它的存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沟底那绝望而相互依存的温暖。
处理完所有能处理的伤口,顾清如给林海宁注射了一支宝贵的抗生素,以防感染。她拉过被子,仔细地为林海宁盖好。
炉火噼啪作响,屋子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火焰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艾力克一直等在外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许是温暖的回归,林海宁青紫色的嘴唇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也渐渐平息,变成了一种深度昏迷的沉寂。
顾清如终于轻轻舒了一口气,尽管眉头依然紧锁。
“命暂时保住了。但骨折需要尽快送去医院处理,脚趾冻伤很严重,冻伤也可能有后遗症,还有脑部……得看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艾力克默默听着,目光从林海宁脸上移到炉火旁那只渐渐恢复生机、发出细微咩叫的小羊身上,又移回林海宁脸上,眼中翻涌着复杂难的情绪,是后怕,是庆幸,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沉重的敬重。
这个文弱的姑娘,在绝境中展现出的坚韧和那份责任心,深深震撼了他。
几人一直守在林海宁身边,密切关注着她的情况。
江岷也来询问了林海宁的情况,只是如今过年期间,农场暂时没有车辆去师部。但此事人命关天,江岷说会尽快联系师部医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