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压下了一丝犹豫,起身对隔壁办公室的同事低声说:“李干事,我……我好像有样工具忘在宿舍了,得回去拿一下。”
“哦,行啊,去吧,我帮你看着门。”李干事头也不抬地应着,正忙着在稿纸上划拉。
韩爱民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很冷,拉紧了棉衣的领子,脚步越来越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只是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向他收紧。
他走得很快,靴子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终于,走到了宿舍门口。他先是站在门外侧耳倾听,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异响。他这才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韩爱民站在门口,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铺整齐,衣柜紧闭,桌上的搪瓷缸还在原位……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下来,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转身,正准备关门离开。
……
就在韩爱民推开宿舍门的同时,在农场另一条僻静的小道上,顾清如正将身体紧紧贴在土坯墙的阴影里。她刚刚从韩爱民的宿舍里出来,手里紧紧捏着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布包。
布包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手心。
就在刚才,她发现工具箱底部藏有夹层,打开后,发现是一个褪了色的、用红色丝线手工绣着精致梅花的小钱包。
顾清如看到那个小钱包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个小钱包!
“清如,你看,这是我娘亲手绣的,她说梅花能辟邪,这是我的护身符呢。”陆敏曾笑着将它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