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都在刻意回避着吧。
在这样的时刻,儿女情长是一种奢侈,更是一种风险。
她看着陆沉洲转身,拉开房门,消失不见。
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在农场的某个角落,像一张无形而巨大的网,与她遥相呼应。
……
那天之后,红星农场被一场前所未有的缉私风暴席卷。
陆沉洲亲自带队,高调地进驻场部,第一时间请来了各连队、仓库、机务队的负责人,展开问询。从物资进出库记录到工具损耗,从人员流动到近期异常响动,事无巨细。问询室里气氛严肃,被叫进去的人无不捏着一把汗出来。
巡查更是雷厉风行。仓库被翻了个底朝天;停放的卡车、拖拉机被逐一检查底盘、货厢,甚至油箱盖都要拧开闻一闻;农机具仓库里,犁铧、轴承、零件被一一清点核对……
动作之大,声势之猛,仿佛要将这片黑土地都犁开三尺,看看下面到底埋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种近乎夸张的高压态势,正如所料,将缉私这两个字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认知里。
一时间,农场上下风声鹤唳。
私下里,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手表、收音机、成条的大前门甚至几块色彩鲜艳的zb主义布料,被主人们心惊胆战地挖坑深埋,或者塞进灶膛夹层。
茶余饭后,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谁是那个倒霉的“走私犯”,又庆幸自己藏得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声势浩大的缉私牢牢吸引,绷紧了神经观望。
其实在这喧嚣的明线背后,一张暗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
远在师部看守所那间审讯室里,另一场无声的攻坚战也已打响。
陈大奎和许伟国,再次被分开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