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秒针一秒一跳,而此刻,它跳动一格所需的时间,明显更长。
而指针指向的终点刻度,是一个用红漆标出的危险区域!
顾清如的心跳几乎随着那指针的跳动而停滞。
她强迫自己冷静,在心中默数:“一、二、三、四……”
指针跳动一格,大约需要五秒!
她快速心算:60格x5秒格=300秒=5分钟!
“是机械延时!用怀表改的,但走慢了!总时长可能是五分钟!指针在走!已经走了……”
她死死盯着表盘,秒针已经走过了大约十二、三格的位置,“已经过去一分钟以上了!”
“还剩多长时间?”陆沉洲的声音紧绷如弓弦。
顾清如的目光追随着那根缓缓移动的红针,它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缓慢速度,侵蚀着表盘上无色的区域。
“最多还有不到四分钟!可能更少!”这个判断让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四分钟,在平时不过是一首歌的时间,在此刻,却像是死神挥舞镰刀前,最后一次冷酷的倒计时。
秒针还要跳动不到五十次……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死神临近的脚步声。
绝境!真正的绝境!
工兵绝无可能在四分钟内赶到并拆除一个未知结构的土制定时炸弹!
韩爱民在民兵的压制下发出模糊的、濒死般的嗬嗬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和同归于尽的疯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清如飞速思索着,
拆除?
不可能,他们没人懂这个结构。
丢弃?扔进水库?
冲击或震动可能提前引爆,而且万一在水库关键位置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洲的目光骤然转向被死死压着仍在狞笑的韩爱民。
“停止的方法!”陆沉洲一把将韩爱民从泥水里提起,眼神狠戾得能将人冻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