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小陈剧烈起伏的后背,哑声道:“好了,没事了。”
然后,他看向顾清如。
顾清如也正看向他,脸上泪痕和泥污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清晰无比。
两人目光相触,千万语,生死与共,尽在不中。
“呃啊――!!不――!!不可能――!!”
一声凄厉、不甘的嘶吼,猛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充满庆幸的寂静。
是韩爱民。
他猛地挣扎起来,被反捆的身体在泥水中扭动,目眦欲裂,死死瞪着顾清如手中那个已经“失效”的起爆器,脸上混杂着血泥、雨水和彻底的疯狂。
他没想到自己万全准备,到最后竟然功亏一篑。
他拼命想朝起爆器方向蠕动,仿佛还想用牙去咬,用头去撞,做最后的、徒劳的反扑。然而重伤和绳索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在泥泞中痛苦地弹动、嘶吼,发出不甘嚎叫。
面对韩爱民充满怨毒的哀嚎,陆沉洲眼神一冷,对小陈道:“看好他。”
随即,他小心地接过顾清如手中那个虽然停了、但依然危险的起爆器,将它轻轻放在角落,远离所有人和电线。并示意一名战士专门看守,禁止任何人靠近。
处理完这些隐患,他这才转身,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梁国新,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沉声道:
“梁主任,谢谢!今天多亏了您。要不是您认得那机芯,后果不堪设想……”
梁国新虚弱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复杂地看向陆沉洲,
“别谢我。是你,还有清如,从那个疯子手里把我这条命抢回来的。陆队,我欠你一条命。”
陆沉洲微微颔首,千万语化作无声的默契,不再赘述。
这时,顾清如一步步走向被捆绑看守的韩爱民,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问道,
“韩爱民,我问你,陆敏在哪里?”
韩爱民此时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宏大计划已成泡影,眼中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死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