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子,你再等等……”
而屋顶上,徐惠看着丈夫的身影消失在浑浊的浪涛中,看着那艘小船变成模糊的黑点,一丝希望破灭。
与此同时,浑浊的洪水仍然在一寸寸的上爬。
渐渐漫过了最低处的檐口,几乎与屋檐齐平。每一次浪头打来,都有冰冷的泥水“哗啦”一声涌上屋顶,引得一片惊叫。
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真切。
徐惠瘫坐在地上,没想到丈夫带回来的救生船,自己却上不了。心里的愤怒和指责很快被眼前真实的灭顶之灾所取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我不想死在这儿!让我过去!”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只见一直站在边缘、半个身子都被打湿的一个名叫孙二勇的年轻职工,明显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位带孩子妇女,试图冲向屋顶最高的屋脊。
那里,在他眼里是最后、唯一可能不被立刻淹没的“安全岛”。
“你干什么!撞到孩子了!”妇女的丈夫厉声阻止,抓住孙二勇的胳膊。
“滚开!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我不能死!”孙二勇双眼赤红,剧烈挣扎,与对方扭打在一起。
一时之间,屋顶上惊叫、哭喊、斥骂声乱成一团,微弱的互助氛围荡然无存,绝望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又有几人开始偷偷摸摸的推搡,争夺自以为更安全的位置。
眼看屋顶上就要失控,一个身影插入两人之间。
是倪柏泉。
他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孙二勇挥舞的手腕,厉声喝道,
“冷静点,想活,就别乱。乱,只会死得更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