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岷闻,心头一热,立刻敬礼:
“是!感谢首长和师部的关心!我马上把名单尽快核实上报!”
梁国新摆摆手,语气转为探讨:“表彰是后话。眼下,你接了这个摊子,重建千头万绪,压力最大的是你。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梁书记,我的想法是,重建和春耕,两手抓,两个都要硬,但必须有先后,有侧重。”
“当前最紧急、最影响人心的,是住房。同志们现在还睡在湿冷的帐篷窝棚里,关节炎、感冒大面积发生,这严重损耗劳动力,也动摇士气。
我的计划是,集中所有能调动的木工、泥瓦匠和壮劳力,优先抢建第一批简易但牢固的地窝子或干打垒!
利用清理废墟的可用材料,发动群众互助,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让最困难的家庭、体弱的职工和女知青先住进去。安居,才能乐业,才能谈生产。”
“春耕,是命脉,绝不能耽误。我们可以优化组织。身体强壮、农活熟练的,组成突击队,集中抢种核心地块。
身体稍弱、或有轻微伤病但还能动的,可以负责后勤、育苗、或者相对轻省的田间管理。建房和种地的人手,可以部分错峰、轮换,利用早晚和工余时间参与建房。我们必须把有限的人力,用在刀刃上,既要抢出房子稳住人心,又要保住春耕不误农时。”
他说的坚定而务实,显然深思熟虑。梁国新仔细听着,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等江岷说完,他点了点头:
“思路很对,考虑也周全。重建不是蛮干,要有章法,要讲科学,更要有人情味。你现在是场长了,放开手,按你的思路大胆去干!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可以直接向我汇报。师部做你的后盾。”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岷再次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肩上的担子仿佛因为有了明确的方向和上级的信任,而变得沉重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