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不要脸盆和暖壶了。”
但他还是没罢手。鸡蛋糕、桃酥、江米条、水果糖、橘子罐头……
大包小包堆得小陈怀里满满当当。
又在布匹柜台,看中了一件白底红格子的成衣,那是现在正时兴的列宁装样式,剪裁利落,领口别致。
“要这件。”他看向顾清如,“结婚了,穿新衣服。”
顾清如本想推辞,但看着他执拗的眼神,那是一种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执着,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临走时,陆沉洲还买了两瓶茅台。
小陈抱着一堆东西在后面咧着嘴笑,心想:团长这哪是办手续啊,这分明是把媳妇儿当宝贝养,恨不得把家都给置办齐了。
离开部队前,他就去各种找人换票。以前都是别人和团长换票,这次知道他要结婚了,大家都贡献了不少票据。
买完东西,小陈又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国营饭店。
顾清如看着国营饭店四个大字,微微一愣。
她之前也隐约听说过,城里或条件好些的人家结婚,领完证,新人是会特意下趟馆子,吃点好的,算是个小小的庆祝仪式,也是艰苦年代里难得的奢侈和体面。没想到,陆沉洲这个常年在部队、看似不解风情的男人,竟然也知道,而且记在了心里。
正想着,陆沉洲已经下了车,替她拉开车门,
“不急回去。既然来了县里,总要吃点好的。”
顾清如内心深处那点因为仓促和简陋而产生的细微遗憾,忽然就被这意外的安排熨帖了。
她点点头,嘴角弯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