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和陆沉洲两人皆神情一肃。
“你们的身份已经安排妥当。”他从随身带来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清如,你还记得陈绍棠吗?”
顾清如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当然记得,他现在暂时编入了农场卫生所。”
钟维恒点头,缓缓说道,“这个月,他的身份平反文件下来了。他有一个独生女,叫陈慧兰,现年二十四岁。十二岁起随母亲移居香港读书、学医,十八岁学成那年,思念父亲回到了京市。结果恰巧碰上了父亲被下放,她因为家庭问题被牵连,被迫离开原居住地,辗转生活,资料散佚。据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她已不幸病故。时间,就在她父亲下放后不久。
熟知陈慧兰的人很少,即使有也只知道她十二岁的样子。
所以,这个身份,是干净的,几乎无从查起。
因此,由你来假扮他的女儿。你在外漂泊数年,隐姓埋名,凭借医术在各地卫生院、赤脚医生站勉强糊口。直到最近,你父亲陈绍棠正式平反,你才敢重新现身,并通过组织寻找到了父亲。
而你与陆沉洲的结合,时间点要设定在几年前。你流落西南某地时,偶遇了在当地执行任务的方旭华(陆沉洲化名),结婚并一直随军生活。直到此次,你父亲平反,你丈夫也正好调职进京,一家团聚。所有的恋爱信件、结婚申请、部队证明,都已造好,放进档案。”
钟维恒说着,从档案中抽出一份关于陈慧兰的材料,递给顾清如。顾清如接过那份材料,心中反倒微微一松。
因为她熟悉陈绍棠。在农场他算是她敬重的前辈,亦师亦友。通过几个月的接触,他为人正直、严谨,学识渊博,待人温和。
如今,要扮演他的女儿,虽然身份是假的,但情感却是真实的。她可以没有太多心理负担,还有种莫名的亲切与安心。
但随即,她心中又泛起一阵酸涩。
没想到,陈绍棠竟还有这样一段沉痛过往。唯一的女儿,好不容易回了家,却因为下放失散,杳无音讯,生死未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