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算不上丰盛,但有荤有素,有细粮,对于吃惯了边疆玉米馍馍、土豆白菜的两人来说,已是难得。
不愧是京市的食堂啊。
两人排队,打了饭。顾清如要了一份西红柿鸡蛋,一份白菜炖粉条,还要了大米饭,陆沉洲打了两个馒头。他们端着饭盒,在嘈杂的大厅里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两人安静吃着,周围工人们的谈话碎片般飘过来,抱怨车间任务重、议论厂里刚下的通知、谁上工的时候偷懒了差点被抓住……
吃完饭,两人沿着厂区边缘一条栽着杨树的小路慢慢走着,权当散步消食。
“这厂子,看上去规模不小。”陆沉洲看着远处灯火渐亮的车间,低声说了一句。
“嗯。以后,你就在这里上班了。”
说到这里,顾清如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她是真的想象不出,陆沉洲坐办公室是什么样子。
陆沉洲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顾清如笑意未减:“没什么,是难以想象你坐办公室的样子。以前在戈壁滩上,你不是骑马就是巡边。现在倒好,穿着工装,坐在办公室里,还要和一堆技术员打交道。”
“怎么?觉得我只会舞刀弄枪,拿不动笔杆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那倒不是。”顾清如压低声音,“只是觉得……你往那办公桌前一坐,旁边再摆个搪瓷缸,手里拿个报纸,和你的……气质,实在不太搭。以后你天天对着文件报表,若是遇到个碌牧斓迹遗履惚锊蛔“炎雷酉屏恕!
陆沉洲轻笑了一声,那是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的低响,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醇厚。
“为了任务,别说是坐办公室,就是让我去食堂削土豆,我也能削出个标兵来。”
这话他说得一本正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平铺直叙的语气反倒透着股冷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