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回过神,手臂上温柔的触碰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抽回手臂,看向女伴,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还行。”
“怎么了?”女伴被他突兀的动作弄得一愣,脸上温柔得体的笑容微微一僵。
就这么一两秒的耽搁。
当他再急切地回眸望向门口时,哪里还有那个背影?
只有熙熙攘攘、面目模糊的陌生人流,和门外明晃晃的阳光。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胸口空落落的,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是又一次可笑的心血来潮。
是啊,顾清如怎么可能在京市?
她此刻应该还在遥远的边疆农场,在那片他无力触及的土地上,过着与他截然不同的人生。
是他又看错了,思念成疾,产生了可笑的幻觉。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重新被麻木的灰暗覆盖。
回到京市一年多,他与家庭抗争过,为自己和顾清如争取过,最终在母亲以死相逼和家族前程的压力下妥协。
失去顾清如,就像抽走了他世界里最后一道鲜活的光彩,一切都蒙上了灰色。
他常常产生幻觉。
在街上,在车站,在有年轻女性背影的地方,他总觉得看到了顾清如。
每一次,他忍不住追上去,心跳如鼓,然后,在对方转身露出陌生面容的瞬间,坠入更深的失望和自我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