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上前,接过听诊器。她先对咳喘着的病人说:“同志,您稍微坐直一点,深呼吸,对,慢慢呼……”
等病人配合后,她才将听诊器头捂热,按照从肺尖到肺底、从前胸到后背、左右对比的顺序,沉稳地移动听诊。
她的动作标准、流畅,这些基本操作,在农场时陈绍棠就教过她。
听完,她清晰汇报:“苏主任,病人双肺底可闻及中细湿簦杂也辔┟飨裕橛猩倭肯簟结合病人有发热、咳黄痰,考虑肺部感染未完全控制,可能存在局部痰液引流不畅。”
她的描述具体、专业,不仅说出了“湿簟保狗智辶宋恢貌嘀亍3鱿质毕啵17盗肆俅脖硐帧k战ㄆ窖壑猩凉凰考覆豢刹斓娜峡桑105懔讼峦贰
旁边几个年轻医生也交换了一下眼色。
紧接着查看一位腹水病人。
苏建平做完腹部叩诊,再次示意顾清如说道:“你试试移动性浊音的叩诊。”
顾清如再次上前。
一圈查房下来,顾清如被点名操作了三四次,包括心脏听诊、神经反射检查等,每一次都手法规范、判断清晰,展现出的基本功扎实。
见此,苏建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查房结束后,苏建平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医生休息室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嚯,陈慧兰医生手法还挺专业啊,看来不是完全靠关系进来的花瓶。”
“确实,比孙德发刚来那会儿强多了,他刚来那阵子,连听诊器耳件朝前朝后都搞不清,叩诊跟敲鼓似的。”同伴瞥了一眼脸色微红的孙德发,低声笑道。
孙德发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上臊得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尴尬地低下头。
“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有没有本事,试几次就知道了。”钱伟冷冷地插了一句,语气中透着不屑。
在他眼里,这个年轻姑娘能当上助理医师,不过是凭着关系才进来的。
至于陈绍棠,他更不放在心上。一个年过半百、离开临床六七年的老医生,还能有什么水准?怕是连最新的诊疗指南都跟不上了。
懂的是如何放牛、养牛、清扫牛棚吧?!
不过这话,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主意,拉着张振国到一边商量去了。
回到办公室,已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