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快就行。”陈绍棠语气笃定,“你在边疆行医熟悉当地的病情特点,也掌握了不少本土的治疗手段。有机会也可以尝试施展出来。更重要的是,你有责任心和对病人的仁心。剩下的,只是时间和积累的问题。你将来要走的路,一定会比我走得更远,更稳。”
这句话,分量极重。它不仅仅是陈绍棠对她医术的期许,更是一种师徒、近乎父女的情感寄托和信念传递。
顾清如心头一热,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会努力的。”
陈绍棠一席话,轻轻抚平了这阵子顾清如心里的焦虑。吃完饭,顾清如拿过两人的饭盒去水池冲洗。陈绍棠则回他的办公室小憩。上了年纪,饭后总有些倦意。
洗完饭盒,顾清如没有立刻回嘈杂的科室办公室。钱伟和张振国爱聊天,孙德发午休时鼾声阵阵。
她信步走向医院后面那个小小的后花园,就当饭后消消食。
这里没什么名贵花木,只有几棵老槐树,枝干虬曲,树冠如伞;一个早已干涸的池塘,池底落满枯叶;还有几条斑驳的石板小径,蜿蜒通向角落。
这里是顾清如发现的医院最安静的地。中午来这里的人并不多。
她坐在槐树树荫下的一块青石上。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顾清如开始梳理思绪,这一个多月到医院,跟着陈绍棠坐诊,工作节奏快,信息量大,还要忙着装修小院,她几乎没时间停下来好好想一想。
眼下,她和陆沉洲来京市已经快两个月了,生活逐渐安定,工作也初步站稳脚跟,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安家这么简单。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渠道,接触到更高层的人脉,才能为将来铺好路。可眼下,一切还只是起步。
她看向后花园对着的一个隐秘小楼,门口是士兵站岗。
那里,是高干病房。
听周小满说,里面住着的都是一些在京市有权力、有人脉关系的人。
顾清如虽然是医院医生,但是也没有办法进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池塘边的一只蚂蚁上,看着它艰难地爬过一块石缝。
任重道远,不能着急,要慢慢来。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从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下传来!
紧接着是女人短促的惊呼和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