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什么?”杨老猛地睁开眼,看向顾清如,
“换汤不换药!来了多少个医生了?有什么用?啊?血压该高还高,心口该疼还疼!你们除了会开那些吃吃了没用、伤肝伤肾的药,还会干什么?”
旁边的护士吓得一缩脖子,悄悄向顾清如使眼色,示意这位是出了名的难缠。
顾清如面色不变,等杨老这通火发完,才平静地开口,“杨老,您说的这些情况,我都记下了。之前治疗效果不理想,让您受了罪,心里有火,这很正常,也说明之前的方案可能确实不适合您,或者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杨老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但怒气未消,别过脸去:“漂亮话谁不会说?我已经不相信你们了,我要求转院!去军区总院!去协和!我就不信,首都这么大,没一个能治的好我这身毛病的!”
“转院是您的权利,流程上,您随时可以提出,医院会按规定协助办理。”顾清如依旧平静,“不过,杨老,在您决定转院前,能不能……给我三天时间?不,是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就三天。”
杨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没说话。
顾清如继续道,语气认真:“我不给您打包票,说一定能立刻药到病除。高血压、心绞痛,这些都是扎根多年的顽症,尤其是它们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让人更难受。”
“您一定经常失眠吧?”
杨老一愣,随即说道,“这一定是护士告诉你的。”
顾清如的目光落在杨老眼下深重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上,“心慌,憋闷,像有石头压着,稍微迷糊一会儿就惊醒,后背冷汗涔涔,然后再也睡不着,睁眼到天亮……第二天头重脚轻,看什么都烦,心口更像揣了团火。是不是这样?”
杨老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这些他自身体会的失眠细节,病历上不会写得如此具体真切。
“您的高血压、心绞痛是标,长期思虑过度、气血瘀滞、心肾不交才是本。本不固,神不安,自然无法安眠。睡不好,气血更乱,血压更难控制,疼痛也更敏感。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用再猛的药,也只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所以您之前的治疗才会效果不佳。”
“我不敢说三天能治好您的顽症,但我可以试着,从您的睡眠入手,让您晚上能阖眼,白天精神稍好,心口的火,或许也能降下一点。就三天。如果连这点改善都没有,您再提转院,我绝无二话,并且亲自帮您写转院申请。”
病房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杨老才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但嘴上依旧不饶人:“……随你便!反正也就是多受几天罪!”
“那好,杨老,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您现在感觉哪里最不舒服?心口闷吗?头胀不胀?昨晚睡了多久?”
她一边问,一边伸出手:“我帮您把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