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顾清如给王大姐带上了一包上好的红枣、一包白糖,又装了一饭盒晚上新蒸的豆沙包。
“大姐,这个您带回去给叔和秀蓉妹妹尝尝,自己做的,干净。红枣补气血,您平时忙,泡水喝。”
东西不特别贵重,但那份细致体贴的心意,让王大姐推辞不过。
刚才王大姐提到的为民饭店,没有人接手,顾清如听着还真有点心动。
若是能经营餐馆,倒是一个不错的信息来源。但是她对现在的局势摸不准,眼下运动还正是兴头上,私人做买卖到底还没有开放。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了。
这天,顾清如在医院去给一位退休干部赵老进行一次详细的病情评估和方案调整。
这个赵老是新接手的,赵老年近七十,因严重的肺气肿和心血管问题长期住院,性格有些孤僻,但并非难以沟通。是顾清如近期重点攻关的复杂病例之一。
她拿着一个硬壳病历夹,里面是她整理的详细评估表和记录本,以及一个诊疗盘,走向赵老的病房。
走到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里面传出赵老有些激动的说话声,显然正在和来探视的老战友或老部下交谈。
顾清如脚步微顿。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应该是老周,说道,“老赵,你得有个准备。我听说,那边最近不太安分,在翻旧账,他们想借着清理队伍,把水彻底搅浑。”
“……这世道啊,真是变了!”赵老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深切的痛心和苍凉,“我们当年提着脑袋干革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个啥?不就图个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图个心里那点‘信’字、‘义’字!可现在呢?啊?有些人,屁股底下的板凳还没坐热,就把良心揣兜里了!为了往上爬,什么下作手段不敢用?什么脏事不敢做?有些事做得太绝,是要断子绝孙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