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将今日听到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陆沉洲。
第四制造厂当年的事故、那场不该发生的爆炸,三名八级工师傅的死亡和七八个重伤的工人;当年负责督战投产的人强行催进度、掩盖真相,最终却将责任推给“设备缺陷”与“阶级敌人破坏”;以及如今,这个人已身居红委会高位,手眼通天。
这是他们来京市这么久,接触到的第一个关于张文焕的线索。
陆沉洲听罢,沉吟半响说道,“当年的事故…….我在厂里这几个月也听说过一些。这样,我想办法查出到底是谁负责这件事的。即使查出来不是张,这也是一条有用的线索。”
“还有,”顾清如想起另一个细节,“赵老的情绪非常激动,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对受害者家属抱有愧疚。这或许……也是一个切入点?”
陆沉洲闻,微微摇头,“你今天在门外的举动,应该引起了他们的怀疑,所以接下来你的任何行为,都要谨慎。特别是对赵老,不能流露出丝毫探究。他也许会试探你,你要做好准备。”
“我记住了。”顾清如点头,将他的叮嘱都记在心里。
还有门口遇到的方晓薇,她本就有敌意,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个把柄。赵老和老周……他们虽然面上没表露出来,但是能看出来,他们的警觉性高。虽然当时应付过去了,但他们很可能不会轻易放下怀疑。
翌日,上午查房。
顾清如如往常一样,带着听诊器和病历夹,走进赵老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赵老正半靠在床头,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报纸。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赵老同志,早上好。昨晚休息得怎么样?”顾清如一边问候,一边走到床边,开始进行常规检查。
赵老简单说了下他的情况,顾清如认真听着,拿出血压计,记录下血压数值,拿起听诊器,“我听听肺部和心脏。”
她俯身,将听诊器仔细放在赵老胸前和背部相应的位置。这个检查过程持续了一分多钟。赵老配合地深呼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