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薇薇,听妈一句劝,女孩子青春就这几年,耽误不起。你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他最记挂的就是你。这个小周,是你爷爷亲自看过的,错不了。你就当安老人的心,去见见,行不行?”
爷爷……方晓薇的心沉了下去。爷爷是家里的定海神针,虽然退下来了,但余威犹在,他的话,父母从来都是听的。用爷爷的心愿和身体来压她,这几乎是无解的亲情绑架。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哀求道: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爷爷也是心疼我。可是……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半年!我……我自己也在接触人,也在努力。万一……万一有更好的可能呢?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成,我……我就听你们的,去见这个周同志,行吗?”
最终,母亲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薇薇,不是爸妈逼你,是现实……唉,最后给你半年时间。明年你也别再到处瞎晃悠,好好想想。那个小周,妈先帮你回着,就说你最近单位忙,过阵子再说。”
韩青推门回到家时,韩父,卫生局副局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他进门的动静,看向韩青,
“杨老的聚会,你没去。”
韩青脱下外套挂好,语气平淡:
“嗯,临时有点事。请柬给小棠了,她想去。”
“有点事?”韩父这才抬起眼,“你什么事,能比在万夫人、王夫人面前露个脸更重要?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拿这张请柬都拿不到?你知不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一次聚会?”
韩青没接话,但还是顺从的坐在了父亲沙发旁。
他不喜欢那种场合,衣香鬓影,笑晏晏,每句话都像裹着糖衣的试探。他把请柬给堂妹韩棠,是知道那个刚进文工团、满心好奇的丫头喜欢,也省了自己一份麻烦。
“说话!”韩父不满他的态度,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怒意,“韩青,你年纪不小了,该懂点事了!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这是政治!是交际!是我给你铺好的路,不然你想在医院呆一辈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