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过往从未远离。
它们变成了深夜惊醒时的冷汗,变成了听到京市二字时的骤然心悸,变成了对任何打听过去之人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惧。
总有那么一些时候,一张看似陌生的面孔会在车“偶遇他,递上一支烟,闲聊几句,然后话题总会不经意地滑向
“老家哪儿啊?”
“以前在哪儿高就?”
“京市那边好像出过一个大事故?”
每当这时,他就立刻启动那套保命的程序。
眼神变得浑浊,反应迟钝,说话结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被生活压垮、记忆模糊的窝囊废,一块车间里会喘气的铸铁。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那张无处不在的网中,勉强喘息,苟全性命,护住眼下这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平静。
直到今晚。
这位来自京市的科长敲开了他的心门,再次挖出这惨烈的真相。
老魏缓缓抬起手,捂住脸。冰凉的泪水,终于顺着指缝,无声地淌了下来。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破碎的前半生,而是为了那个被抹黑、被遗忘在历史尘埃里的冤魂刘工。
另一边,陆沉洲回到简陋的招待所房间,将老魏的信息整理成一份秘密报告。
次日,通过秘密渠道传给了钟维恒。
……
京市,西城区干部大院,宋家。
关母带着女儿关思敏来宋家,宋母打开房门见是她们母女,脸上立刻堆上笑容,
“关姐、思敏,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不好意思,来打扰了。”关母走进来,关思敏跟在母亲身后,眉眼温顺,垂着手规规矩矩喊了声“宋阿姨”,便低着头坐在一旁,半点不张扬。
宾主落座,宋母端起茶缸递过去,心里却先泛起几分不好意思。
两家托人撮合孩子,宋毅和关思敏认识这小半年,儿子那头始终不冷不热,没多热络,明摆着是没上心。平白耽误人家姑娘家的时间,她这个当妈的,总觉得过意不去。
今日她们上门,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
没等她开口圆场,关母放下茶缸,开门见山便切入了正题,
“咱们都是大院里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如今这世风,咱们当长辈的,可不就得多替孩子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