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独自留在办公室，对刚才的事情进行复盘。

正如王大姐所说，这次的举报绝非偶然。

会举报的人，无外乎三种动机，利、仇、妒。

妒？周围的国营饭馆、小吃店，看为民饭馆生意红火，食客盈门，心里不平衡，想使绊子。这种可能性有，但不高。因为他们刚开业没多久，而且举报信内容精准，直指进货渠道。

仇？自从回到京市，顾清如自问没有和谁有过什么仇怨。难道是韩青、方晓薇亦或是李建明有什么仇家？但若真有能引来工商上门查账的深仇大恨，不至于毫无征兆。可能性有，但需排查。

利。

谁和他们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呢？又或者说，是谁看中了饭馆这个蛋糕呢？

街道派来的监督员李进的脸，不期然地浮现在脑海。

他了解饭馆运作，有权过问账目，知晓进货渠道的大致情况……

刚想到这里，张秀英敲门走了进来。

看出张秀英有话要说，顾清如直道，

“张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我们一起合作这么久，我还是很信任你的。”

张秀英闻，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得，开口道，“慧兰同志，刚才……工商那两位同志问话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特别注意了一下李经理。”

“哦？他怎么了？”

“他说话看似公允，是在跟工商同志解释咱们的经营，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往咱们不合规上引。不是我老婆子爱挑拨，我会这么想，也是因为咱们从底下生产队进货的事，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我在外面琢磨半天，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和你说一下。”

李进是街道派来的监督员，名义上有权过问饭馆事务，了解进货渠道的大致情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