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老王,这冬笋明显都老了,菜不新鲜,还有这分量……我看着可差得远啊!老王,咱们合作这么久,你可不能看我们饭馆小,就短斤缺两啊!”
送货的老王头脸色一僵,连忙辩解:“李、李干事,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代表的红旗生产队送货的,这菜都是足秤的,您看这笋……”
“我看?我看就是货物不好,分量不够!”李进打断他,把冬笋往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斜睨着老王,
“你们这些农村人最会耍滑头。要不是看在……咳,看在咱们街道的份上,就你这菜的品相,谁愿意要?”
老王头气得脸通红,“你……要不是有人打了招呼,我还不愿意这么远送货给你们饭馆呢。”
刘达师傅眼见情况不妙,站起来打圆场,“老王,消消气。你的菜我们用了一段时间了,客人吃的都满意。”
他又看向李进,为难道,“李经理,这是我们陈同志方同志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渠道,万不可得罪了啊。老王给咱们送菜也送了几个月了,一直实在。”
“刘师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是在为饭馆把关!进了次货,吃坏了客人,砸的可是为民饭馆的招牌!再说了,这采购的事,水深着呢,你们不懂,我不得帮你们盯着点?”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刘达师傅都听出来了,是想染指采购权。更想敲打老王,试探着能否在饭馆的进货渠道上插一脚,分润点油水。
“李干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方晓薇刚进饭馆,就听见了后厨的争吵,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但我们饭馆的进货,一向是我和韩青负责,账目清楚,货比三家,从没出过岔子。就不劳您费心了。”
刘达师傅见到方同志来了,松了口气。
李进被当面怼回来,脸上挂不住了,露出几分蛮横:“哼!我告诉你们,我是督察员,有权检查你们的进货渠道,之前商业局也要求要补充材料,别以为……”
“李进经理。”迟来两步的顾清如打断了他的话。
“有些事,适可而止。你真以为,你以前做的那些事,还有想从我们这里揩油的事,都没人知道吗?”
李进浑身一震,“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我劝你,现在收手,给自己留点体面,还来得及。”
这番话让李进心里发虚。
这几个他眼中的小医生,竟然暗中收集了他的把柄?
他们有没有交上去?商业局?
还是……
他突然想起最近听到的关于关副局长的风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李进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恐慌,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顾清如,手指都有些颤抖,“你们给我等着!敢威胁我,我看你们这饭馆是不想开了!”
他气急败坏,声音越发尖锐,引得几个早起的街坊邻居也好奇地围拢在饭馆门口张望。
李进见有人围观,干脆站在饭馆门口,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数落着“为民饭馆”“不识好歹”、“污蔑干部”,试图挽回一点颜面,也存着最后一丝侥幸,想吓住顾清如他们。
场面一时紧张,围观的街坊窃窃私语。
刘达师傅担忧地看着顾清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