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复杂的,是包罗万象的,这个年月,很多人还都很淳朴,追求精神世界比物质的更多,物质能让人的生活条件改变,但精神财富是更加难得东西,也是日渐消失的东西。
社会的发展让我们的物质生活变得十分便捷,但人也失去了很多纯粹的东西。
随着京市改革后第一大案正式开始进入庭审,暗地里几方人都在出力。
有的因为去世的元建德,不忍他的直系子孙被从重处罚,有的只是因为涉及自己的身家性命。
庭审开了几次都因为种种问题被打断,其中最难审理的就是元华中的案子,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他甚至在庭审上直指审判长质问道:“我爷爷是功勋,有谁能比得上他,他才死几年,你们就这么对待他的孙子,真是令人齿冷,我犯这点事算什么,没有他你们能坐在上面审讯我吗?我就睁着眼睛看着你们,谁敢判我的刑。”
这句话猖狂到了极点,但也确实没有人敢对他判刑,更遑论是死刑。
苏易简看到递上来的报告眉头紧皱,沉思良久之后,他把卷宗给了秘书:“带去给蒋珍同志,请她前来会晤。”
秘书走出去,蒋珍主职是接手了杜思瑜的全国妇联主席的位置,不仅如此她还是政协委员,身兼要职,在秘书带着保密卷宗来找她时,她还不知道元华中的事。
燕京城闹得风风雨雨,但真的抓了谁,犯了什么事,只有少数人知道,而知道的人也明白这些事不能乱说话,因此虽然群众总觉得最近城里总是见到公安,武警在巡逻,也只以为是有外国元首要来访问,并未造成恐慌。
蒋珍带着眼镜神色郑重的打开了卷宗,她的心里其实有些预感,易简同志专门让人带卷宗给她看,要么这事跟她的工作有关,需要她的建议或者态度,要么卷宗记载的人跟她有关,也是为了要她一个态度。
但当仔仔细细读完了几页纸的卷宗,她尤其在证据链那几张纸看了好几遍,当看到元华中是如何丧心病狂把那些受害者迫害,又是如何接触西南那边的毒贩,如何借助工作帮人运毒,运人的,蒋珍几乎不可置信。
救心丸吃下去她才没有喊救护车,她们住在城西的宅院,元华中的母亲也跟她住在一起,蒋珍并不是元建德将军的原配,他们俩年岁差了二十多,她跟元华中的妈妈年龄相仿,而元华中是他们家最小的孙子辈。
蒋珍压抑着悲愤又难以相信的复杂心情坐上了车去了清远堂。
几位还健在的老将军们在看到蒋珍后都站了起来,蒋珍年龄要小于他们,但她的爱人是他们的老大哥啊。
“蒋珍同志,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面。”
蒋珍羞愧难当:“家门不幸,出了个败类,易简同志,几位老友,我的意见跟老元在世时一样,法纪即大义,不容私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