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瑶赶忙拿出工作证解释了半天,对方才稍稍放松。
“你是说,这药还没经过验证?”
“我不同意!这不是拿我爸当试验品吗?天海市大学也做这种不顾人命的事?”
韩正祥老爷子的儿子生气地反对。
“闺女,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老爷子忽然抬起头,眼睛看向张云瑶。
“吃了这药,就再也不会忘事了?能回到以前那样?”
“我真不能忘了战友们啊,到死都得记着他们!”
韩正祥老爷子一把推开儿子,眼神直直地盯着张云瑶,满是期盼。
张云瑶顿时觉得肩上一沉,这药要是出了问题,责任可全在她身上了。
“姑娘,你别有负担!哪怕是毒药,我也愿意试!谁拦都没用!”
“爸!”
儿子急着想劝,韩正祥却反手一巴掌甩过去:“听老子的,懂不懂?”
七十多岁的儿子顿时不吭声了。在快百岁的父亲面前,他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我知道是试验药,但我必须试。就算吃死了,也是我心甘情愿。现在不是能录像吗?把我的话录下来!”
“要是忘了,我宁愿死!”
“忘记就是背叛革命!背叛战友!我韩正祥,绝不做叛徒!”
老爷子的话一字一顿,砸得人心里发震。
张云瑶听完,深吸一口气。
她一点也没觉得轻松,压力反而更大了。对这样的老人,她打心底敬重,没有他们当年拼命,哪有今天?
“您放心,药如果出问题,所有责任我来担!”
说完,她毫不犹豫取出了药。
可这时,老人眼神忽然又散了,像断了电似的。他抓起旁边的棍子,比划着要往外冲,嘴里念叨着找战友、杀敌人。
“我爸就拜托你们了。”
儿子终于松了口。他尊重了父亲的选择。
他心里清楚,痴呆也许不痛苦,可每次父亲清醒过来,那种遗忘带来的打击,比什么都折磨人。
不能忘,绝对不能忘。
专家组和孙老他们听到动静也赶来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老人被带进了特护病房。一旦有情况,随时都能抢救。
进病房后,张云瑶眼神一凝,压力成了她肩上的担子,但她迅速进入状态。
她是医生,不能乱。
她把药塞进老人嘴里,老人像吃糖似的嚼了几下。
“会有什么反应?”
所有人都紧盯着。谁也不知道这药会怎样。
可老人就像没吃过药似的,还是闹着要出去,要找战友。
“看吧,我就说这药不靠谱。楚中天才花了多久写那论文?还是跨界的,医药这东西能儿戏吗?不出事就算走运了。”
“他是创造过两个奇迹,但这次不可能了。”
“张云瑶看来也不怎么样嘛,没传说中那么神。”
周围传来低声议论,倒不算嘲讽,却多少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好了!”
药起作用总得有个过程,说不定还得按疗程吃才有效。”孙老眉头一皱,他实在不爱听这类话。
韩正祥老爷子的儿子脸上掩不住失望,但还是摇了摇头:“毕竟是试验药,要是没效果那也”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