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枝把大海碗端在桌子上,顾抗美坐下来,也不怕烫,呼哧呼哧吃着。
林桂枝坐在一边,眼角有着很深的皱纹,“跟个菜母猪一样,也不挑的。”
顾抗美抬起头,“你说什么?”
林桂枝摇头:“啥也没说,吃你的。”
“好吧。”
他低头继续干面,免得坨了,不好吃。
林桂枝拿过一边的针线盒,低头开始纳鞋底,在家没事儿,就干这些,也有打发时间的。
杨双双把孩子穿破的衣服搜出来,一针一线的,打上补丁。
等着天放晴了,去河边洗来晾晒。
这场雨,持续了一整晚,村里小河水暴涨,原本还没到脚弯的水,现在都能把娃淹了。
大人们提着自家娃子的耳朵,警醒不许下水,不然被冲走了,捞不回来的。
大人落下去都没法,更何况孩子。
下雨涨水,是大人最怕的时候,孩子没耳性啊淹死的不在少数。
可以说,每年都有,就跟被鬼迷了,找替身一样。
你让他不要去不要去,转头就没了。
唉,孩子真的是讨债鬼。
苏明月看雨势小了,拿出自己的小药箱,翻开检查了一下,有麻醉药品,急救药品,还有很多把闪烁着寒光,无比锋利的手术刀。
从小到大排列好,刀锋折射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需要用的的药品,也是一应俱全的。
刘芳看了一下,头皮发麻的,她很怕这种手术刀。
她问道:“你要出门了?”
苏明月点头:“嗯,我婶儿在村口等着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