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吃完,都还能挤出一点,至于那点谁吃了,她就不说了。
苏明月出了月子,她也没盯着顾淮安,总不能还阻拦小两口亲热吧。
她去买菜,顾抗日就守着娃,张菊花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几个一道出门的。
看到她,就有热心的婆子打招呼:“张姐,你也太早了,现在就去买菜吗?小苏呢?回去上班了?”
“听说医院排了很多要做手术的人,点名只要她做,还有外省专门来过病的,她上班可有的忙了,孩子就是你们带吧,忙得过来吗?”
“咋没说找个亲戚帮着一起带?他俩有钱,也不差这点。”
“对啊,娃不好带,晚上说吃就吃,说拉就拉,你还得起来喂奶换尿片,要是不注意弄感冒了,觉都睡不安稳,长大点就好了。”
“你老家川省的,我家也是,你是哪个大队的?咱也太有缘分了,以后回老家,多走动一下,就当认个家门了。”
张菊花笑着应道:“我老家在向阳公社莲花山大队,离得远,不认识也正常,就是一个大队的,不经常往来,也没多少印象。
这几个娃好带,就跟来报恩的一样,晚上几乎不哭的,要是拉臭臭了,只会哼两下,你听到给他换了,很快又睡了过去。
我没见过这么好带的娃,这种的再有两个,我都带的了。”
听到她炫孙子,后头有个干瘦的老太眼珠子一转,挑拨离间到:“咱老了,就要躺着享福,还能活几年,一辈子给他们操不完的心,你儿子是团长,那津贴多高?你在家里,也不用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你说二,她敢说一吗?自己生的自己带,她上班,都是坐办公室,哪有那么累,她是想着给你下马威吧。
我就知道,这些小媳妇,心思多的很,我家那才刚进门呢,就想管我的家,老娘还活着,儿子就得听我的。”
她一说,有两个不怀好意的跟着开口:“对呀,婆婆跟儿子,才是一家的,那儿媳妇再好,到底也是个外姓人,跟你不是一条心。
她娘家不是资本家吗?怕是被发配到农场改造,要她接济吧?别让他底子掏空了,她给你家生了四个娃,那也是她应该的。
女人娶来,不就是生娃的吗?生不了,谁会娶她啊。”
什么时候,都有这种人,是张菊花最看不惯的。
她倪了她们一眼,淡淡道:“你难道生来,就为了给男的生娃的?那你也太可悲了,咱女的都能顶半边天了,你那裹脚布还扯不下来呢。
什么叫应该的?那男的是你祖宗吗?你还跪在地上给他们提鞋。”
被她下面子的呛了两句,那婆子脸色涨得通红,她怒瞪着张菊花,“你装什么,要不是苏明月生了两个儿子,你会这么看重她吗?还说我封建,你不也重男轻女吗?
也就你会装,那两赔钱货长大,你还不知道要用她们换多少彩礼呢?”
这话算是精准踩中张菊花的雷区,她还以为家属院来随军的,都是有素养的人。
这老婆子,粪坑爬出来的吗?
她咒骂道:“你个吃人血馒头的损货,你不是女人吗?你女儿不会就被你卖了,用来养你家耀祖还是耀宗,真是丢你祖宗的脸。
人脏看什么都脏,也不怕舌根嚼多了,脚底流脓头顶生疮,有你这么个老搅家精,嫁到你家,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你以为我像你,我家男娃女娃,我都一视同仁,就算在大队,也没人敢说我半句不好的,真是瞎了你的狗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