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深秋的寒意已经染黄了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
距离大军出征,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这两天,朝堂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压抑。
侯君集自从开始小股骚扰之后,为了保密,军报就断了。
市井茶馆里,那种热血的劲头过了之后,焦虑开始蔓延。
甚至有些之前的主和派官员又开始在私下里冒头,阴阳怪气地嘀咕:
“我就说吧,二十万大军啊,哪有那么好打的?”
“这要是败了,几十万大军陷在高原上……大唐的国运可就……”
东宫,崇文馆。
武珝跪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整理着前线可能需要的,给父皇丢脸了……”
“知道迂腐就好。”
李世民没有像以前那样无原则地安慰,而是借机敲打:
“你天天待在书斋里,读圣贤书读傻了。你以为这天下是你书里的道理?不,这天下是地里的庄稼,是边关的刀。”
说到这,李世民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极其诱惑:
“这次松州大捷,侯君集传书回来,说除了那五千两赔款,他还给朕抢了一样好东西。”
李泰吸了吸鼻子,肚子配合地发出“咕噜”一声:“是……是什么?”
李世民嘴角微勾:
“牛。”
“整整四万头,皮毛黑亮、肉质紧实的高原牦牛!”
“朕听说,那种牛生长在雪山上,喝的是冰泉水,吃的是虫草,那肉煮出来……滋味醇厚,香飘十里。特别是那层黄色的牛油,啧啧……”
“咕咚。”
李泰非常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巨大的口水,眼睛都绿了。
对于一个断了肉好几个月、天天跑圈的胖子来说,这段描述简直比皇位还有吸引力。
“父……父皇……”
李泰抓着李世民的袖子,眼神卑微,“那牛……啥时候运到?”
“快了,已经在路上了。”
李世民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条已经咬钩的鱼。
就在李泰以为父皇要说“到了就给你吃”的时候,李世民脸色一正,图穷匕见:
“青雀啊,你想吃?”
“想!儿臣想疯了!”
“想吃可以。”
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了他的画饼操作:
“朕给你个机会。这四万头牛运回长安,路途遥远,容易掉膘,若是死了还得处理。你不是文采好吗?你不是闲得慌吗?”
“回去给朕写个折子!”
“题目朕都给你想好了,就叫《牦牛充军食议》!”
李泰傻眼了:“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