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姜姨娘调包两个婴儿的事,她无凭无据,前世,她也是四年后才从楚明娇口中得知了真相。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她相信,她定能找到证据,只是需要时间。
可她不能坐视楚翊被姜姨娘磋磨,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在心中挣扎了一会儿,楚明鸢斟酌着辞说:
“阿翊,我并无挑拨之意,但你最好提防姜姨娘。”
楚翊微微睁大眼。
姐弟俩静静地彼此对视着。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尺,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楚明鸢惊讶地发现,楚翊脸上有惊,却没有怒。
也就是说,他也已经意识到姜姨娘对他并不好。
楚翊抿了下唇,表情有些纠结。
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你知道了什么?”
楚明鸢没说话,只看了一眼门帘。
楚翊道:“阿迟可以相信。”
阿迟是楚翊的小厮,已经跟了他七八年了。
楚明鸢盯着楚翊的眼睛,双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少年手心冰凉。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姜姨娘也许不是你的生母。”
楚翊一僵,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楚明鸢更惊。
她原以为楚翊会勃然大怒,会说他不信,又或者斥她胡说,将她推开……他平静得超乎她的想象。
半晌,少年语声僵硬地说道:“我知道。”
“吧嗒。”
他无意识地晃着脚,脚上趿拉的一只鞋掉了下去。
楚明鸢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看到少年白皙的脚背,脚背上赫然一枚鲜红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