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莞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软倒在绣墩上,用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云珠也吓得够呛,小声道:“姑娘,陛下……陛下是不是都听见了?”
沈莞哀叹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完了完了……这下真是丢人丢大了……”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走出书房的萧彻,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清晰的、带着志在必得意味的弧度。
全京城的青年才俊?
他的阿愿,眼光倒是“好”得很。
萧彻迈出书房门槛,冬日淡金色的阳光迎面洒落,将他玄色龙袍上暗绣的龙纹映照得隐隐流转。
他脚步未停,沿着来时的回廊不疾不徐地走着,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带着帝王的威仪。
然而,一直垂首恭候在廊下的赵德胜,却在皇帝经过身侧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陛下周身那股常年萦绕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寒意,此刻仿佛被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边缘,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紧抿的唇线似乎放松了些许,深邃眼底深处,方才在太后殿中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心不在焉也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餍足后的平静,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悦然。
赵德胜不敢抬头细看,只将身子躬得更低,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陛下这是……在沈姑娘的书房里遇到了什么?竟能让向来情绪不形于色的君王,流露出如此细微却真实的变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