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尔等便是这般为君分忧的?!”萧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在大殿梁柱间回荡,“莫非都要朕这个皇帝,亲自去江南赈灾不成?!”
“臣等有罪!”百官哗啦啦跪倒一片,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萧彻胸口微微起伏,看着脚下伏倒的一片绯红、青色官袍,眼中怒意翻涌,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沉的失望与冰冷。
这就是他的朝廷,他的臣子!太平无事时争权夺利,歌功颂德,一旦有事,便避之唯恐不及!
他猛地将手中那份灾情急报摔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刺耳。
“限尔等三日之内,给朕拿出一个章程!赈灾人选、钱粮调拨、具体方略,一样都不能少!若再推诿搪塞――”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朕,不介意换一批能做事的人来坐这些位置!”
说完,他再不看跪了满地的臣子,拂袖转身,径直离开了大殿。
“退――朝――”赵德胜尖细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
百官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个个面色如土,汗透重衣。皇帝震怒,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这回,是真的触到逆鳞了。
可那赈灾的差事……依旧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谁碰谁倒霉。
众人心事重重地退出太极殿,三三两两低声议论,愁云惨雾弥漫。
谁去?钱从哪来?粮怎么运?灾民如何安抚?堤坝何时能修?一个个难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