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在一旁伺候,轻声道。
“公主,陆家派来的人看着挺懂礼数的。”
萧熙点点头,没说话。
素云又道。
“听说那位陆公子,今年二十有三,是陆家嫡长子,从小就是神童,十四岁中了举人,后来没再考,说是要在家侍奉祖母。长得也好,江南那边都说他是‘陆家玉郎’。”
萧熙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素云讪讪地笑了。
“奴婢也是为公主着想……”
萧熙没再说什么。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江南的夜,和京城不一样。
很安静,很温柔。
有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忽然想起父皇的话。
“他叫陆砚。人品端方,才学过人。你嫁过去,他会待你好的。”
萧熙轻轻笑了。
窗外,月光如水。
照着那个远嫁的公主。
她叫萧熙。
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
是新帝终于送走的麻烦。
是即将成为陆家妇的女子。
驿馆的清晨,江南的雾气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带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萧熙起得很早。
她在京城时便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父皇说,勤勉是皇家子女的本分。她记了一辈子。
素云伺候她梳洗,一边梳头一边道:“公主,今日就要入陆府了,您紧张吗?”
萧熙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
“紧张什么?”
素云抿嘴笑了笑。
“奴婢替公主紧张。听说那陆公子生得极好,也不知真人如何。”
萧熙没有接话。
她见过太多生得好的男人了。皇兄萧衍也算俊朗,朝中那些年轻臣子也个个仪表堂堂。皮相这种东西,她从不放在心上。
她在意的是,这个人能不能让她过得舒服。
辰时正,陆家来接亲的队伍到了驿馆门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