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睛看向秦明月时，充满了崇拜和孺慕之情。

只有秦盛辉依旧跪在地上，双腿生疼，眼泪都在眼珠子里打转……

特别是看到郕王世子那张和他生得非常相似的脸，他心中那种想要毁灭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

他知道，这位蔡老大人是伯伯派来的，就是为了让他多学习。

这就表示伯伯一定是在乎他的。

只要这个劳什子郕王世子死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取代一切了！

秦明月看着小孩眼里燃烧的恶意，嘴角的弧度微微紧抿，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秦盛辉你也起来吧，劳烦蔡老大人将他带回去，嗯，帮我转告郕王大人，秦盛辉若是再这么不知礼数，我也教导不了他。”

蔡老大人忙道：“是是是，我一定转告郕王。”

郕王世子不解道：“老先生，您说我父王？”

蔡老大人恭敬道：“是的。”

郕王世子不解道：“是我父王让你带这个人来先……小秦大人这里学习的？”

“对。”

“……”

郕王世子愣住了，他开始细细打量对方的眉眼和模样，上次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秦盛辉因为病弱挨饿，整个人看起来又干又瘦，当时太和公主说他们像，他并没有太多感触。

可现在，他的容貌似乎恢复了一些，就连郕王世子也从秦盛辉的脸上看出了他的“影子”。

而现在……素来不喜管他人闲事的父王，竟然不顾麻烦让这位老先生带他来小秦大人这里上课？

虽然说小秦大人和秦盛辉是“姐弟”，可从两人的相处看来，小秦大人是不同意他来的。

让他进门，完全是看在了父王的面子上……

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王为什么要管他的事情？

郕王世子思虑之间，秦盛辉突然也抬起了头，两人一人站着一人跪着，就这么目光对视了。

秦盛辉的眼神……

像！

很像！

但不是像他，而是像他的父王！！！

一股强烈的点头划过郕王世子的脑海，那种强烈的、风暴般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发酵，逐渐形成了惊涛骇浪，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秦明月一直在默默留意郕王世子的状况，见他呼吸变得不正常了，忙道：“世子，快……”

郕王世子隐约回神，急急忙忙从怀中颤抖着手掏出油纸袋罩在口鼻上。

秦明月这次没有插手帮忙，只是耐心引导他。

“呼吸……”

“对，别慌，冷静下来。”

“你做的很好，对，就是这样。”

……

等郕王世子的呼吸逐渐恢复，太和公主连忙惊呼道：“世子，你做到了呢！好厉害啊！你竟然靠自己控制住了气厥！真厉害！”

郕王世子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似乎变形他真的靠自己就控制住了“病情”。

从前他每次发病，都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现在……

他可以靠自己控制住了吗？

他真的做到了吗？

郕王世子茫然抬眸，对上秦明月鼓励的眼神，一颗心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颔首道：“那就劳烦老先生您把人带回去吧。”

“是。”

秦盛辉不想走，但他根本没有选择，在尊贵的公主殿下和世子面前，他就是一只可以随便捏死的蝼蚁。

他们不捏他，只是看在秦明月的面子上。

这种感觉太令他窒息了！

他永远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跪在地上仰望的郕王世子的心情！

永远！

两人离开之后，郕王世子又在秦宅呆了一会，这才提出告辞，离开前，他突然顿足回眸，小心翼翼道：“先生……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您说，这世上真的有纯善完美的君子吗？”

如果他不再是君子，先生还会喜欢他这个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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