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忙大感兴趣地看去:“国舅爷有何高见?”
刘德阴冷一笑道:“他不是要卖官吗?只要他敢开张,老夫就派个家奴去买!买个不大不小的官!”
“然后呢?”
“然后?哈哈……”
刘德大笑道,“老夫就让这家奴到处哭诉,说这官买了毫无用处,不仅被同僚欺压,连本钱都捞不回来,甚至还动不动就要被免官治罪!如此一来,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谁还敢再花这个冤枉钱?”
众人闻此,先是一愣,随即便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纷纷拍手叫好。
“高!实在是高啊!”
“国舅爷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绝了!”
“如此一来,别说十天,就是给他一百天,他也卖不出去几个官!想凑齐两百万两白银,绝对是痴心妄想了。”
“这小子在朝堂上,骂我们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这回好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却还不自知。真是人狂自有天收,此子是自作孽不可活!”
“哈哈!此子恐将成为各国有史以来,命最短的状元郎了,也算是名垂青史咯!”
几只老狐狸相视而笑,仿佛都已经看到了十天之后,那不可一世的李安跪在金殿上磕头求饶,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拖出去砍头的惨状。
……
然而,此时众大臣们口中的“将死之人”李安,却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府邸的太师椅上。
但他也没闲着。
那个真要人命的丫鬟兼黑水台上司红眉,此刻正板着那一张好看又精致的俏脸,拿着笔墨纸砚,一脸严肃地让他老老实实地复述朝堂上的一切。
“……大概就是这样了。满朝文武都没束手无策,王宰相那个阴逼就想把这差事推我身上了,我转念一想,好嘛!这不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推脱了一次之后,我便和他们立下了赌约,卖官十天,凑两百万两白银……”
李安一边惬意地喝茶,一边无奈地摊手说道,“这可是他们逼我的!就别怪我把大齐的朝堂狠狠地祸害一遍……”
红眉则是运笔如飞,将李安说的每一个字都给记录了下来。
待李安说完,她停下笔,却并未收起册子,而是从怀中掏出了另一份密密麻麻的卷宗,当着李安的面,一条一条地开始比对了起来。
李安瞪大了眼睛,却是看得眼皮直跳。
这另一份记录,分明是黑水台安插在宫里的其他暗探传回来的情报!
嚯!还特么不止一个版本?
甚至连他在朝堂上,哪个时间点眨了几次眼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片刻后,红眉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卷宗,然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又满意地笑容来,说道:“很好,孤狼。你没有隐瞒。看来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欺骗组织的下场。组织对你也是很信任的……”
李安干笑两声,后背却是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特么哪里是信任?这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和警告!
这漂亮的蛇蝎美人是在告诉他:别以为当了状元就能脱离掌控,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黑水台的眼皮子底下!
“既然朝堂上的事说完了,那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吧!”
红眉擦了一下额头上的香汗,放下笔,再次恢复了那副冷艳的模样,但眼中却带着一丝赞赏,“不得不说,你提出的这个卖官计划,非常不错。若是真能实施,必能让大齐的吏治彻底崩坏,从根子里烂掉。上面对你的首次在大齐朝堂上的献策表现,非常地满意。”
“所以,你需要什么?”
红眉一边说着,身子也是微微前倾,那股幽幽的香气再次萦绕在了李安鼻尖,幽幽地声音再次说道,“这十天至关重要。你要怎么卖官?做哪些准备?黑水台在京城还有不少暗桩和财力,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申请动用,全力配合你。”
在红眉看来,在十天内卖官凑两百万两白银,还要因此毁坏齐国的朝堂根基,这绝对是一场硬仗。
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肯定会联手阻碍,李安想要破局,就必须得动用雷霆手段,甚至需要黑水台暗中通过恐吓、利诱等手段来拉拢第一批买家。
然而,听到这话,李安却是一副成竹在胸地样子耸了耸肩。
然后,他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了椅子上,随手抓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配合?动用资源?”
李安笑着摆了摆手,
“咱们是要去卖官赚钱,又不是去拼命,要那么大阵仗干嘛?”
“红眉啊,你记住了。这世上赚钱的生意,从来都不是求着别人买的。”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自己去大街上吆喝啊!”
红眉皱眉:“那你打算让谁去?这可是两百万两,得卖多少官出去?只有十天的时间!你不去跑,难道钱会自己长脚跑进国库里?李安!不要自大!这可不是儿戏,而且我们黑水台在京城的势力与能量不小,是可以给你很大的助力的……”
“跑?多累啊!我一个人才两只脚……跑断腿,又能跑几个地方呢?再说,你们给我的代号是啥?孤狼是吧!别当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多少支援的么?”
李安说着,非常慵散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站起身来,留给红眉一个潇洒又懒散的背影,慢悠悠地往卧房走去:
“放心啦!这次不用黑水台的支援,我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本事。真正顶级的捞钱局,都是让别人抢着给你送钱的。”
“而且这种脏活累活,哪个聪明人会亲自动手去干啊!”
“至于我去干什么?当然是先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啊!对了!还有个最重要的事需要你的配合,今天晚上,你不准再在房间里上恭桶了,知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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