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眉啊!现在用不着这样贴身保护我了吧?你睡旁边的耳房就行,随时有动静,你都能听到……”
“红眉啊!现在用不着这样贴身保护我了吧?你睡旁边的耳房就行,随时有动静,你都能听到……”
李安笑嘻嘻地迎上去,眼神却在红眉那有点粉嘟嘟的樱唇上看去,回想起那天的湿润滋味来。
红眉则是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家里那边来消息了。”
她将瓷瓶放在桌上,淡淡说道。
“黑水台对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
李安眨了眨眼,心中略显得意地说道
“满意?那不是必须的么?我如此卖力的败坏大齐国运,脑子都快想秃了。”
“嗯。”
红眉点了点头,淡淡说道,“金大牙那一单,把京城大户们折腾得鸡飞狗跳。赵大胆这一单,也是让整个京城议论纷纷。使得大齐朝廷和官员的威信大减,民心动摇,百姓怨声载道,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大齐国运大受打击……”
“可以说,是你在三两语之间,就把大齐的官场和京城的治安,都搅成了一锅粥。”
“丞相府恨你入骨,太尉府视你为眼中钉,国舅府更是巴不得你死。”
“满朝文武,就没有几个不想弄死你的。”
“这……这已经远超黑水台想要的效果了。”
李安听着这些红眉传达的嘉奖,心里也是有些无奈,不是哥们要搞事,是哥们不搞事就可能真的再也搞不了事了。
果然,他的这一顿折腾,还真被北燕黑水台那边记录成卧底功绩了。
好家伙,从金殿上误得状元开始,李安本来只是想搞点事情糊弄差事,结果一不小心……
还真成kpi优秀员工了?
“所以这个是……”
李安看向桌上的瓷瓶。
“这是这个月的解药。”
红眉说道,“腐心丸的毒性,每月十五会发作一次。这瓶解药可以压制毒性,让你不用受苦。”
李安拿起瓷瓶,心里也是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特么的,自己还中者毒呢!差点给忘了,这不马上就要到毒药发作的时候么?
此刻,他的心情也是相当的复杂。
一方面,他庆幸自己又能安稳过一个月了。
另一方面,他又恨得牙痒痒。
这帮黑水台的人,真他妈的会玩啊!
用毒药控制人,每个月给你续一次命,让你不得不乖乖听话。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kpi考核吗?
完成指标就给奖金,完不成就扣工资。
只不过这边的“奖金”是解药,“扣工资”是毒发。
简直是996加班文化的终极形态!
“怎么,受到嘉奖,拿到解药,不高兴?”
红眉看着李安,淡淡问道。
“高兴,当然高兴。”
李安算是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赶紧把瓷瓶收进了怀里。
这可得藏好了,他再也不想体验一次那天的毒发滋味了,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能活着谁不高兴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水台能把真正彻底解除毒性的解药给我……”
掏出瓷瓶,将解药当豆子一样嘎嘣脆吃下肚,李安说道。
谁知道,李安提到彻底解除毒性这一点,那红眉却是突然冰冷的脸上,闪过一抹娇俏的红晕来,咬着嘴唇说道“那……你可得继续努力了,黑水台有专门的评估方法。一旦觉得你做出的贡献足够大,自然会赐下解药来。而且……李安,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李安奇怪道。
“黑水台的人,很少有像你这样的。”
“这样的?哪样的?”
“明明身处虎穴,性命操于人手,却还能谈笑风生,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红眉看向此刻的李安,声音当中带着疑惑和……佩服。
“换做别人,早就精神崩溃了。可你……”
“换做别人,早就精神崩溃了。可你……”
她又顿了顿,轻声道:
“你好像根本不在乎似的。”
李安心里只能是一阵苦笑。
不在乎?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想到自己身上中的毒。
想到每个月十五那天,如果没有解药,他就会痛不欲生、七窍流血。
这种恐惧,可是时时刻刻都在他心头萦绕。
可他能怎么办呢?
怕有屁用吗?
怕就能解毒了?
怕就能回家了?
既然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那还不如放开了搞。
反正都是卧底了,那就当个快乐的卧底呗!
把大齐搅得越乱越好,说不定还能早点拿到完全解药,脱离这个鬼地方。
“红眉千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李安立马就装出一脸的正色说道“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每一天。而如今我肩负着北燕给的伟大使命,自然要尽我所能,能人所不能……”
“与其每天愁眉苦脸,不如想开点。”
“说不定哪天一个意外,我就能混个功德圆满,将整个大齐都搞垮。不就彻底解脱了么?”
李安的这一番话,倒是让红眉微微一愣。
红眉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的样子。
这个臭男人……
还真是特别的与众不同啊!
“行了,话都传到了,你早点歇息吧!”
说完,红眉就转身往窗口走去,说道,“明天你还得琢磨那两个官职怎么卖,你不累吗?”
“累,当然累。”
李安摆了摆手,“但累也得干啊。十日期限就剩两天了,我可不想因为完不成任务被砍头。”
“放心,你不会死的。”
红眉头也不回地说道。
“哦?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太有价值了。”
红眉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道
“黑水台不会让一颗这么好用的棋子,就这么没了的。”
李安愣了一下,随即也是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一下就想起前世因为业务能力出众,被公司派往敌对公司当卧底的事来。
好用的棋子吗?
呵呵。
他倒宁愿自己是一颗没用的棋子呢。
那样说不定还能被放弃,逃出生天。
可现在就是这样……
越有本事越跑不掉。
真是讽刺啊!
……
第二日清晨。
李安早早起床,来到筹饷司大堂。
周师爷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周师爷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李安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神情。
“李大人,您可算来了。”
“怎么了?有人来买官?”
“那倒没有。”
周师爷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是来提醒李大人,距离十日期限,只剩两天了。”
“您账上现在有多少银子?”
李安报了个数道“一百六十万两出头。还差四十万两。”
周师爷也是立马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算了算,啧啧道:
“李大人,那您可就太难了。两天时间,四十万两银子,还得卖那两个没人要的破官。神仙来了也搞不定啊!”
“老夫前儿个给您说的话,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师爷你每天放那么多的屁!我哪知道你说的是香屁还是臭屁啊!”
“就是投靠丞相那事儿啊!”
周师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
“李大人您想啊,现在您八成是真的凑不齐银子,但只要有丞相保着,陛下便可以顺水推舟,留下你一命,总不能真砍您的脑袋吧?”
“到时候您给丞相做事,丞相罩着您,多好的买卖?”
李安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头对此也早就门儿清了。
这老狐狸,天天想着让自己投靠丞相。
无非就是想从中也捞点好处罢了。
可惜啊,他李安可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
“周师爷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李安摆了摆手,“不过本官还有最后一招,想试试。”
“什么招?”
周师爷好奇地问道,他是没想到,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时候,李安竟然还有招?
李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的天空。
“周师爷,烦劳你去帮我约个人。”
“谁?”
“刘公公。”
周师爷的脸色顿时变了。
“刘公公?那个宫里的变态老太监?”
“对,就是他。”
周师爷愣了半晌,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大人,您找他干什么?那人可是出了名的阴险狠毒,半辈子都在宫里受气,见谁都恨不得剥皮抽筋……”
“这不就对了嘛!”
李安转过身来,笑着开口问道
“你知道,像刘公公这样受气几十年的人,最渴望的是什么?”
周师爷一愣。
“渴望……出人头地?富贵荣华?”
“不。”
李安摇了摇头,然后直接断道,“他们渴望的是一种报复般的发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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