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错愕,螭霄驮着众人苦苦挣扎的时候。
风麒的虚影出现在星海中。
那个巨大的、覆盖着青色鳞片的轮廓,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金色的瞳孔在远处亮着两团火。
像两盏挂在深渊上方的灯笼,冷冰冰地俯瞰着众生。
“旧主的考验并没有完。”
风麒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
不只通过耳朵,是直接碾过精神防线,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印一样,嵌进意识深处。
“轻易让你们过去,怎么能做异界之主?”
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呵呵呵呵。”
不是狂笑,是那种看戏看到精彩处,忍不住拍腿的乐呵。
一头活了将近十万年的上古巨兽,看着一群蝼蚁在它设好的棋盘上拼命挣扎,觉得有意思极了。
“该流的血流了,该断的骨断了。但还不够。”
风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脱生死的漠然。
“痛苦从来都不是考验。是快乐,是美!”
“真正的痛苦!是犹豫不决。”
然后笑声被底下的黑洞一点一点吸了进去,连声音的尾巴都没留。
沈昱君站在龙背上,一只手揽着玲子的肩,另一只手拿着乌金刀挡在玲子面前。
玲子心里烦躁不安。
考验?
你管这叫考验?
脚下是能把龙族都往下拽的黑洞,旁边躺着半死不活的赵爻力,一群人蹲在一条勉强维持平衡的黑龙背上,空间乱流随时可能把所有人撕成碎片。
你跟我说这是考验?
她咬着后槽牙没吭声。
骂风麒没用,打也打不过。
就算打得过,那个虚影碰不着实体,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没有。
玲子压下烦躁的情绪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里,她的眼珠在快速转动。
视线从旋涡扫到风麒的虚影,又从虚影扫到脚下的龙鳞。
最后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掌心正中还残留着刚才给赵爻力灌注阴阳之力时留下的痕迹,一黑一白两道极细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像一枚被烙在皮肤上的印记。
下一任新君。
阴阳二项。
凌驾于法则之上。
登云梯只有新君才能打开。
她想起了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的感觉。
脚底接触到光面的那一瞬间,不是踩在坚硬的实体上,而是整块台阶主动迎了上来。
像是认出了她。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来。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来。
那么这个陷阱,是不是也在等她?
风麒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这扇门,也只有您来的时候,才能真正开启。”
门是她开的。
路是因她而现的。
台阶在她的脚下一步步浮出来。
每一步都是冲着她来的。
那最后这个坑,也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不是要杀她。
是在等她做一个选择。
玲子挣开了沈昱君的手。
沈昱君感觉到了异样,挡住玲子。
“你干什么?”
“放手。”
“不可能。”
“沈昱君。”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放手。我要下去。”
沈昱君的呼吸停了一拍。
胸腔里的那口气卡在喉管和肺叶之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疯了,你下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