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深山老林,杀了你,往鹰嘴崖下一扔,鬼都不知道!”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
裴野心里,也是一模一样的想法。
而且,裴野早就给他找好了,替他洗脱嫌疑、背锅的“凶手”。
与此同时,东湾县县医院后身的一间平房里。
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缩着肩膀站在那儿,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他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四方脸,眉眼寡淡,左手无名指齐根断掉。
此刻那只残手正夹着烟,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猛哥,李茂山在县城的几处房子,趁着没人我都搜过了,没发现他说的那本账本。
他会不会是骗咱们的,就为了让咱们捞他出去?”
中年人沉默片刻,那只断指的手轻轻敲着膝盖:“骗咱们最好。”
他顿了顿,抬眼:“小五,你说会不会被那个叫裴野的小子拿走了?”
瘦子摇头:“那小子要是拿了,肯定一并交给公安了,应该就是李茂山骗咱们。”
中年人没再说话,只是慢慢把烟头捻灭在窗台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裴野就悄悄爬起来,扒着窗缝盯着隔壁裴海家的动静。
他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心里跟明镜似的。
裴松那贪财的性子,昨天听到两千块的诱惑,指定熬不住,今天一准会进山。
他必须等裴松先走,确认对方钻进圈套,再跟上。
要是被裴松发现他也进山,那小子胆小,保准吓得掉头就跑,他这坑可就白挖了。
裴野耐心等着,眼神时不时扫向裴海家的大门。
早上五点整,隔壁院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接着就看见裴松背着背篓,手里攥着一把柴刀,
猫着腰、踮着脚,悄么声地溜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