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头傻狍子还在。
公的卧在枯草丛里反刍,母的在旁边溜达,
偶尔低头啃两口枯草根,肥嘟嘟的屁股一扭一扭,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上了阎王爷的菜单。
裴野悄么声地卸下老洋枪,瞄准那头公狍子的脑袋。
他屏住呼吸,手指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天。
公狍子应声倒地,四条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母狍子吓得一蹦三尺高,扭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裴野二话不说,拎起枪就追。
这东西傻,跑不了多远就得停下来回头看。
果不其然,母狍子跑出二百来米,停下来回头瞅了一眼。
就这一眼,要了它的命。
“砰!”
又是一枪。
母狍子一头栽倒在草丛里,蹬了蹬腿,咽了气。
裴野走过去,掂了掂分量,母的也有五六十斤,够肥。
他砍了根手腕粗的小树,把两头狍子绑在上边。
背上两篓淫羊藿,拖着小树,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那两头狍子,忍不住咧嘴笑:
“行,这回是真全了。肉有了,补药也有了,老子可以为所欲为了!”
笑完了,他又想起裴松。
叹了口气。
“你说你小子,好好活着不行吗?非要作死。
这下可好,狼啃虎嚼,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他摇摇头,继续往山下走。
走得慢吞吞的,跟老牛拉车似的。
不是走不动,是不想走太快。
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就这么背着两篓药材进屯,屯里人看见了肯定要问东问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