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
可裴野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又往屯西头赵长根家的方向望了一眼。
两天了。
假配方的事儿,该爆了!
裴海,你们当年怎么对爷奶的,老天爷都记着呢。
这不,报应来了。
心中念头刚落,忽觉小腹一热,一股劲直往上窜。
卧槽?
光顾着看热闹,把这茬忘了。
裴野转身就往肖楠家跑。
晚上十点,胜利公社,红星屯砖厂。
六个砖窑烧得正旺,窑口往外窜着火舌,把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窑工们早就收工回家了,只剩下窑火自己呼呼地烧着,等着明天出砖。
砖厂东头那间屋里,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赵长根、赵长林哥俩,正跟砖厂两个管事的围在桌前喝酒。
“来,再干一个!”赵长根举起酒杯,脸喝得通红,舌头都有点大了,“这两天,咱哥俩可是给砖厂立了大功!”
赵长林跟着举杯,嘿嘿直乐:“那可不!红旗屯那几单生意,全让咱撬过来了!”
旁边一个管事的奉承道:“两位赵哥厉害!这下红旗屯那边,怕是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喝西北风?”赵长根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喝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几人哄堂大笑。
赵长根夹了块猪头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我就看不惯红旗屯那帮人,一个个穷得叮当响,还瞎折腾啥砖厂?老老实实种地得了!”
“就是!”赵长林接话,“咱俩要不是跟着茂才哥混,现在也得跟那帮泥腿子似的,一天挣两毛钱工分。
现在多好,跟着茂才哥干,吃香的喝辣的。”
“等明天那四窑新砖一出,”赵长林眼睛发亮,“茂才哥说了,再给咱一人奖五十!”
“来来来,提前庆祝!”赵长根又举起酒杯。
几人正喝得起劲,赵长林忽然捂住肚子:“不行不行,憋不住了,撒泡尿去。”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推开门往外走。
外面黑灯瞎火的,赵长林摸到砖垛旁边,解开裤腰带就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