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咋样?儿子死了,自己也喂了猞猁,这叫啥?这叫现世报!”
旁边一个妇女小声说:“那刘翠花也怪可怜的……”
“可怜啥?”王婶瞪她一眼,“她可怜?裴野他爷奶瘫炕上的时候,她咋不可怜可怜老人?
一口热饭都不送,现在轮到自己了,知道可怜了?”
那妇女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柱子摇摇头:“要我说,这事儿怨不得别人。
裴松自己要作死,裴海自己要贪心,刘翠花自己要惯着。
路都是自己走的,走到哪儿算哪儿。”
人群后头,裴野站在那儿,嘴里还叼着半根烟。
他刚在家里吃午饭,听见外头吵吵嚷嚷,
出来一问才知道,李建国他们把裴海刘翠花的尸体抬回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透过人缝往里瞅了一眼。
两张脸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样了。但从衣裳能认出来。
男的灰棉袄,女的蓝布衫,正是早上从后门跑出去的那身。
裴野盯着那两具尸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前世今生的账,这回彻底清了。
可看着那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他又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恨了这么多年的人,说没就没了。
就在这时,葛二蛋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说:
“啧啧啧,让猞猁咬死的,脖子都断了,惨是真惨……”
裴野耳朵一动,表情微微一怔。
猞猁?
他想起那三道熟悉的身影。
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猞猁老兄,你可真是够意思。
裴松是你咬死的,裴海两口子也是你咬死的。
这一家三口,全让你送走的。
裴野抬起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行,这锅你背得稳,这人情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