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摸摸猞猁老兄的脑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从遇上这家伙,它好像每次都是听见老洋枪的枪声就出现。
上次在山君爷面前是这样,上上次在狼群面前也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它是不是对老洋枪的枪声特别敏感?
还是说,它一直在跟着自己?
裴野看着猞猁老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猞猁老兄,又欠你一次。”
今天他一心挖天麻,没打野味。
想了想,说:“你们在这儿等我,下午我再来,给你们打野鸡野兔,管够。”
猞猁老兄又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听懂了。
裴野站起身,拖着天麻往山下走。
走出老远,回头一看,三头猞猁还站在那儿,目送着他。
回到屯里,裴野把天麻码好,又吃了个午饭。
下午还得再进山一趟,把山洞彻底清空。
他一边吃饭一边琢磨,买小四轮的事得抓紧了。
建国叔说申请已经交上去了,但是按照正常流程要两个月左右才能拿到指标。
还明确告诉他,要是找找关系,兴许能快些。
他认识公社书记,又是县长赵淑雅的干弟弟,托托关系,二十来天应该能把车开回来。
等有了自己的车,以后送药材就方便了,不用老借大队的拖拉机。
吃完饭,裴野收拾收拾,又进山了。
这回他只背了两个背篓。
一路上,他打到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到了上午和猞猁老兄分开的地方,三头猞猁果然还在,正趴在地上睡觉。
看到裴野来了,都起来了,围着他转。
裴野把野鸡野兔放在地上,三个家伙迅速上前,一人叼一个,转身消失在灌木丛中。
裴野看着它们的背影笑了笑,一边走,一边嘀咕:“看来它们是真能听明白我说的话!”
可走到黑瞎子沟附近,他忽然停下脚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