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梅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信都寄出去两三天了,裴野怎么还不来?”
她想起周文秀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她被人堵在宿舍门口时那副强撑的样子。
“你的老相好都快让人逼死了,你倒好,在屯里逍遥自在。”
孙雪梅往后一仰,躺下来,盯着房顶。
“信我可是给你寄了,来迟了,可别怪我。”
第二天一早。
江月华睁开眼睛,屋里静悄悄的。
她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天亮了。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这是多久没有过的事了?
自从钱锋牺牲后,她夜里总是睡不踏实,有一点动静就醒。
丫丫踢被子、翻身,她都知道。
有时候一整夜要醒三四回。
可昨晚,她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江月华坐起来,忽然发现身旁空空的。
丫丫呢?
她心里一紧,刚要喊,忽然想起什么,轻轻下了炕,走到堂屋。
厨房里传来动静,灶膛的火光映出一个男人的背影。
裴野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江月华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从钱锋走后,这个厨房就再也没人起过这么早的火。
每天早上都是她一个人,手忙脚乱地做饭,一边烧火一边惦记着丫丫别醒。
可现在,有人在帮她。
她轻轻走到西屋门口,往里一看。
丫丫躺在炕上,睡得正香,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旁边柜子上,放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奶瓶。
江月华愣住了。
昨晚丫丫醒了?
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回到厨房,裴野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醒了?饭快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