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妈也来闹,今天中午又来了,说要让她一周后就跟黄学谦办事儿。”
裴野眉头皱起来:“一周后?”
孙雪梅点点头:“对,他们定好了日子,下周六就领证结婚。
周文秀下午请了假,跟刘舒一起回家了,没在厂里。
她家住郊区,挺远的,平时都住宿舍。”
裴野又问了她家地址,孙雪梅说只知道周文秀她爸是郊区农场职工,住哪不知道。
天已经擦黑。
裴野想了想,说:“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跟她说我来过。”
孙雪梅点点头,回了宿舍。
裴野回到传达室,跟冯守义说:“老叔,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来。先去找个招待所住下。”
冯守义一把拉住他:“找啥招待所?花那冤枉钱!”
他指了指传达室里头的炕:“这传达室有炕,平时我跟老李轮班睡。
今晚老李请假回家,就我一人,你在这儿凑合一宿,省得折腾。”
裴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感情好,谢谢老叔。”
冯守义摆摆手,起身往外走:“你坐着,我去食堂给你打饭。这会儿还没关门,有热乎的。”
不一会儿,他端着两个饭盒回来,一个装馒头,一个装白菜炖粉条,里头还搁了几片肉。
“吃吧,别客气。”
裴野也不矫情,接过饭盒就吃。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
两人坐在炕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冯守义点了根烟,随口问:“你小子在市里待几天?”
裴野想了想:“得几天,事儿办完才走。”
冯守义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哎,对了,你准备在市里再买套房不?”
裴野一愣:“买房?”
冯守义指了指外头:“跟我搭班的老李,就今晚请假那个。
他家在对面有三间平房,他儿子要结婚,急用钱,想卖了凑彩礼。这几天正愁找不到买主呢。”
裴野心里一动。
纺织厂这片,后来厂子黄了,改成了商业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