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裴野,酒劲上涌,脸涨得通红,“把房子还我!那房子是我的!”
他扑过来要抓裴野。
可他喝得太多,脚下发飘,刚迈出一步,就被炕沿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一栽,“哐”的一声,脑袋直直撞在炕角上。
裴野都没来得及躲。
黄学谦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裴野愣了愣,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他看了看黄学谦额头上那个包,又看了看那瓶空了大半的老白干,忍不住笑了。
“得,还想把你打晕,结果你自己喝断片了,倒省我事了。”
他把炕上的扑克牌理好,塞进黄学谦的棉袄兜里。
再把黄学谦扶起来,将棉袄穿上,然后扛在肩上,出了门。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裴野扛着黄学谦,避开有人的地方,一路往江边走去。
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鸭绿江边。
三月底的江面,冰还没化透。
月光下,白茫茫一片,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松动,裂开了几道口子。
裴野沿着江边走了几步,看见一个冰窟窿。
不大,一米见方,边缘还有凿冰的痕迹――应该是偷着打鱼的人凿的。
他往里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裴野把黄学谦放下来,蹲在他旁边。
黄学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被冷风一吹,酒醒了小半。
他看见四周的冰面和江水,浑身一抖。
“这……这是哪儿?”
裴野看着他,没说话。
黄学谦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裴野按住了肩膀。
“谦哥,这冰窟窿,专门给你准备的。”
黄学谦脸色惨白,酒全醒了。
“裴野……裴野你冷静点!房子我不要了!
钱我也不要了!你放我走!我保证再也不找周文秀!”
裴野摇了摇头。
“谦哥,你老婆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黄学谦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