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家两个儿子,被我奶惯得啥活不干,整天游手好闲。
我爸活着的时候,他们就天天逼他把农场的工作让出来给我堂哥。我爸没听。”
“上个月,我爸突然没了……”
刘舒声音哽住了,“我还没来得及办后事,
我爷爷就跑到农场去闹,说我一个闺女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工作得留给他们老刘家的根。
农场领导嫌麻烦,就……就把我爸的工作名额给了我堂哥。”
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啊……他们就这么抢走了……”
“现在他们又来逼我,让我把纺织厂的工作也让出来给我小堂哥。
我要是不给,他们就去厂里闹,说我一个姑娘家不配有好工作。”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更低了:“我奶还准备把我家房子卖了,给我堂哥娶媳妇用。”
她抬起头,看着裴野,眼眶红红的:“裴野,我真的没路走了。
我想着,要是……要是成了你的人,你也许就愿意帮我了……”
裴野听完,心里头那个滋味啊,说不清是啥。
他想起自家奶奶,当年也是偏心他大爷,
把他爹跑山打猎攒的那点钱全给了他大爷买工作。
他爹生前偶尔会念叨这事,说这辈子就亏在这上头了。
再看看刘舒这事,跟他爹当年有啥两样?
再加上周文秀家那档子事,裴野算是看明白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的经念起来,能气死人。
他拍了拍刘舒的脑袋,叹了口气:
“得,这账我认了。你下药归下药,可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一条――自己的人,不能让外人欺负。”
刘舒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裴野看着她,认真地说:“刘舒,你听好了。这事我管定了。
你那工作,谁也抢不走。
你爷爷奶奶也好,你老叔那俩瘪犊子儿子也好,谁再敢欺负你,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