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认真地说:“现在城里那些待业青年、返乡知青,没工作没收入,确实是个大问题。
可国家现在也难,一下子安排不了这么多人进厂进单位。
我琢磨着,能不能放开一条路――让他们自个儿做点小买卖?”
岳山河一愣:“自个儿做买卖?”
裴野点点头:“对,比如修鞋的、补锅的、卖早点的、走街串巷收破烂的。
这些人有活干,有口饭吃,就不会在社会上闲逛惹事。
而且他们赚了钱,国家也能收税,一举两得。”
岳山河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他盯着裴野,半天没说话,最后一拍大腿:“好小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裴野挠挠头,笑着说:“我就是瞎琢磨。”
岳山河摇摇头,认真地说:“这不是瞎琢磨,是正儿八经的想法。
现在政策卡得紧,可问题也摆在那儿。你这个思路,说不定真能闯出一条路来。”
他端起酒杯,跟裴野碰了一下:“你的想法我记住了,回头我跟相关人员念叨念叨。
要是真能成,你小子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裴野心里一热,端起杯一口干了。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岳山河拉着他的手送到门口,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好好干。以后有啥难处,就来找我。”
裴野认真地点点头:“岳老放心,我会的。”
他出了门,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清静的小楼。
王怀安。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岳老那么看好他,可他手里那本笔记本上,明明白白记着这个名字。
裴野眯起眼睛,心里暗暗想着:
我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