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也没解释,就站在那儿等他。
刘志强沉默了几秒:“跟我来。”
刘志强领着裴野进了档案室,从一个铁皮柜里翻出一本记录簿。
“去年冬天的记录都在这里头。”他翻开簿子,一页页翻找。
翻到某一页,他停住了。
“有了。”刘志强指着上面一行字,“今年正月二十六,早上七点二十三分,有人报警说路边发现一具尸体。
出警民警到现场,确认死者为刘福生,男,四十八岁,国营农场职工。
经现场勘查,死者身上无明显外伤,体内酒精含量较高,初步判断为醉酒后冻死。按意外处理,未立案。”
裴野盯着那几行字,问:“报警人是谁?”
刘志强往下看了一眼:“匿名,没留名字。”
裴野皱了皱眉:“刘哥,能不能把当时出警的民警叫来问问?我想知道那个报警人长什么样。”
刘志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民警跟着进来,姓王,是那一带的老片警。
刘志强把情况简单说了,王公安想了想,说:
“那天早上是我出的警。报警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子,瘦高个,长得挺普通,就是那双眼睛……贼溜溜的,看着不太老实。
我问他是谁,他说是路过看见的,怕出事才报的警。
我让他留名字,他摆摆手就跑了。”
裴野心里一动,王公安的描述让他想起个人。
周文强。
那小子,那天早上怎么会出现在刘舒家附近?他家离那儿可不近。
再说周文强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会好心报警?
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裴野站起身,对刘志强说:“刘哥,谢了。我先回去,有事再找你。”
刘志强送他到门口,忽然问:“裴野,你是不是怀疑福生叔的死有问题?”
裴野脚步顿了顿,没瞒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