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同,她送玛格丽特离开,尚进和梅仁耀捧着价值三百万外汇的合同,手都在发抖。
“三、三百万美元……”梅仁耀喃喃自语,感觉像在做梦。
尚进猛地掐了大腿一把,见兄弟疼得龇牙咧嘴。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不是做梦!真的是三、百、万!还是外汇!”
梅仁耀一边揉腿,一边大骂:“你个‘不上进’的,怎么不掐自己!”
“我又不傻!”尚进咧嘴笑道:“又让你小子蹭上了!‘没人要’你自己说,你跟在我后头喝了多少汤了!”
“我呸!老子这是沾林顾问的光!就你那脑子,听得懂啥叫‘热得透筛咯’吗?”
“嘿!你说谁不懂呢……”
谈成几笔大单,林纫芝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闭馆。
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以为是表弟下班找过来了,抬头笑道:“来啦,那我们走……”
话音未落,笑容淡去。
一个三角眼、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斜扫过展台上的苏绣,鼻腔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哼响。
林纫芝眉头微蹙,正要说什么,对方已经粗鲁地敲了敲展台边缘,
“喂!你,收拾收拾,这个位置我们彩雕厂要了。”
林纫芝眼皮都没抬:“你哪位?”
“羊城彩雕厂科长,聂庆丰!”
矮胖男人得意地挺起肚子,“你这儿东西根本没人要,凭什么占着最好的位置?赶紧腾地方!”
林纫芝轻笑一声:“你盐吃多了?这是交易团定的位置,你说换就换?”
聂庆丰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激得满脸通红,嗓门猛地拔高:“老子也是交易团的人!我说不行就不是不行!”
他今天好不容易说动厂长,让他能在闭馆后进展馆看看,结果一进来就听见有人在议论,说这个苏绣展台搞什么“限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