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不重样地数落了半天,直到把嘴里的脏话倒干净了,心里才暂时舒坦了。
林纫芝含笑耐心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
他们夫妻俩约好了每天都要通电话,所以周湛也知道前三天媳妇儿没开张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媳妇儿,你今天……那个……”
周湛想问又不敢问,怕触到媳妇儿的伤心处。
林纫芝等了一会儿,听他那边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字,主动提起。
“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今天卖出去两幅绣品!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玛格丽特女士吗?对,就是飞机上认识的那位。
你说巧不巧,她也在广交会,不仅买了我的苏绣,还订了好多首饰和首饰盒呢!”
周湛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立刻由衷地赞叹:“那她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在他眼里,世上只分三种人:对他媳妇儿好的好人,对他媳妇儿不好的坏人,以及他媳妇儿本人。
林纫芝想起另一件趣事,笑着分享。
“对了阿湛,前几天我托毛厂长私下帮忙做了几只小动物……对!就是那位手跟你一样巧的老师傅。
他今天拿给我了,有你的小老虎,我的小羊,还有我们宝宝的……可可爱了!你看几眼说不定就学会了,当然,不会也没事。”
按时间推算,他们的宝宝应该属“龙”,但这年头“龙”作为四旧符号,比较敏感。
林纫芝顾忌着可能有接线员在听,话说得含蓄。
周湛情不自禁抚上胸口,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他媳妇儿真的好爱他啊,走到哪儿都惦记着他。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挑的肯定可爱。等我回头有空了,就照着样子学学。要是看不明白,我再去找毛厂长取取经。”
“哈哈哈,哪用那么麻烦,你工作已经够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