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大概没见过这样子的,结结巴巴道:“那、那也不能让人管你叫爹啊!你叫周八百不行吗?”
“这哪行?!”
周湛从镜子里狠狠瞪了他一眼,“咋的?你看不起多出来的八万美元?知道八万美元能买多少进口设备不?”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道:“这能怪我吗?要是有九百零九万美元的订单,你不就不用叫我八八了嘛。”
“都怪外国佬!小气吧啦的!”
合着八万美元是钱,一百零一万美元反倒不是钱,是吧?
程勇默念了两遍,反应过来了,“好家伙!你就非得当我长辈是吧?!”
林纫芝发现了亮点,顿时哭笑不得,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取名小天才。
等回到家里,周湛就献宝似的端出砂锅,浓郁的鲜香顿时飘满屋子。
“媳妇儿快尝尝,我一早去排队买的活鲫鱼,炖了两个小时呢!”
可能是孕期到了中期,林纫芝最近的胃口格外好。再加上周湛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她一口气喝了两碗鱼汤,还吃了一整碗米饭。
看着媳妇儿吃得香,周湛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媳妇儿,这段时间累坏了吧?瞧你小脸都瘦了一圈。”
林纫芝心里一暖,伸手握住他的大手:“其实还好。接下来我就在家好好休息,你别担心。”
饭后洗漱完毕,周湛把晒得蓬松柔软的被子重新铺好,扶着林纫芝躺下:“媳妇儿,好好睡一觉,晚饭时我叫你。”
火车上的软卧终究比不上家里的床铺舒服,林纫芝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等她再醒来时,行李早已归置整齐,晾晒的衣物也收好叠放进衣柜了。
原本热闹的院子一下子空旷起来,被遗忘的两个钩织人偶,变得格外显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