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嫂子连连摆手,现在大家除夕炸货以素馅为主,她家的炸丸子顶多尝个肉味,哪好意思拿这么一大碗全是肉的。
“过年就要热热闹闹的,”林纫芝硬把碗塞进她手里,“咱们两家还见外不成?”
推辞不过,程嫂子只好端着碗往外走,盘算着给两个宝宝的红包得再加厚些。
从周家开始做炸货起,院墙外陆陆续续聚了十几人,也不为别的,单纯想着闻闻味。
“周副师长家这伙食实在太好,炸货的香味从大清早就没断过。”有人吸着鼻子感叹。
大家闻着味道,互相猜测着是什么食物。
见到程嫂子端着碗出来,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嚯!
“带鱼!”一个半大小子眼巴巴地数着,“还有藕盒、春卷、狮子头……”
“听说今年东海带鱼减产,市面上配额减半,连水厂商店都只有窄带的,林同志家居然能买到宽带的……”
“要不怎么说林同志家条件好呢。”有人接话。
“我还没吃过带鱼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光闻这味儿就知道肯定香酥可口!”
……
午后阳光正好,林振邦和俞纹心带着两个小团子去睡午觉,小夫妻俩便在院子里支开摊子准备写春联。
周湛搬来八仙桌,铺开红纸。林纫芝执起狼毫笔,在砚台里蘸饱墨汁,松烟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周湛在一旁帮忙磨墨,“媳妇儿,咱们先写挥春还是对联?外头那几家就等着请你的墨宝呢。”
说起这个,他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过去这一年,林纫芝可谓是事业家庭双丰收。且不说事业上的成就,单是生了对龙凤胎的福气,就够让左邻右舍羡慕的了。
也不知从谁开始,家属院里渐渐流传起“福气人写的春联能沾喜气”的说法。
早在一个多月前,司令夫人就提着点心匣子亲自上门,客气地表明来意,想要林纫芝帮忙写挥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