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地吹,气球在手腕上晃动。
林纫芝她们当了一整天的显眼包,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一家人都习惯了这种关注,自己没受打扰,也不放心上。
日头逐渐西斜,穿过梧桐叶子在地上洒了层碎金。
大草坪上的人渐渐散了,好些人跟在一家四口后头往外走。
倒不是故意的,就是同路。
只是走着走着,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以后再难见到这么养眼的一家人了。
遗憾归遗憾,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刚拐过弯,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人群围成个圈,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乖乖,坐这车得多少钱啊?”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不是钱的事儿,得有门路才能叫到吧?”
有人左右看看,很是不解:“这也没停靠点啊,怎么叫来的?”
沪市人生活水平再高,出行主流还是步行和自行车,能坐乌龟车已经顶天了。
乌龟车是那种淡蓝铁皮壳的三轮摩托,后头带个小车厢,摇摇晃晃的。
乌龟车
平时只有产妇去医院,或者家里有急事,才舍得咬牙叫一回。谁家要是坐过乌龟车,能在弄堂里念叨好几天。
至于四轮出租?那是属于少数富裕家庭才负担得起的奢侈出行,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只能远远看的东西。
可现在,大门口就停着一辆。
林纫芝她们出现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看到这一家子走向那辆黑色车子,众人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