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王会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咱们也不是打了一天两天的交道了,有什么事,不用藏着掖着。”
王海波抬眼看向张建国,对上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心里又是一叹。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位张老板。”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还有几分难掩的无奈。
“建国,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除了探你的病,还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就是昨晚那个刘潮的事。”
这话一出,病房里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李全的目光骤然落在王海波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王海波没绕弯子,直接把事情全盘托了出来。
“就在今天凌晨五点多,天还没亮,南方商会的电话就打到了我家里,跟我打电话的,是南方商会的副会长,跟刘潮穿一条裤子的货色。”
“话里话外,就是让我们江城商会出面,给公安和市里领导施压。”
“让我们联名上书,说刘潮是两地经贸的功臣,求着从轻处置,最好把人捞出去。”
说到这里,王海波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呸!什么功臣?一个手上沾血的黑道头子、走私犯,也配叫功臣?”
“这些人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收了好处,连这种昧良心的话都敢说!”
张建国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深处,翻涌着旁人看不清的冷意。
王海波喘了口气,语气又沉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失望。
“更让我寒心的,是商会里的人,我早上紧急召集核心成员开会,把这事一说,副会长刘智杰当场就软了骨头。”_c